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讷建宏:追憶在浙大度過的二次大寒節日

來源:中國新聞網 發布時間:2023-01-20 分享按鈕

往事如煙。今天是壬寅年的大寒節日,有詩雲:“年光微雨後,春發大寒初。”還有宋朝邵雍的《大寒吟》曰:“舊雪未及消,新雪又擁戶。階前凍銀床,檐頭冰鐘乳。清日無光輝,烈風正号怒。人口各有舌,言語不能吐。”詩人筆下的“大寒”日是一年中最冷的時間段!從節氣看,大寒也是一年中最後的一個節氣,再過十五天就立春了。

記得我大學第一個學期的大寒日,我是在姑姑家過的。那是1979年1月21日,農曆戍午年臘月二十三,那天是周日,學校馬上放假了,姑姑到玉泉校區七舍3044宿舍找我,讓我姑姑家過小年,同時為我過生日,到了姑姑家(記得在上城區的一個小樓裡)方知道是父親的意思,姑姑看着傻愣愣的我說:“我們滿族人的發源地在東北,東北和北方人的小年都是臘月二十三,比杭州南方的小年早一天。今天主要的是慶賀你考上浙江大學的第一個生日,祝你生日快樂。”那天姑奶奶也在,包的餃子,還有西湖醋魚,紅燒肉,西紅柿炒蛋,我陪姑父(浙江省交通廳的處長)喝的紹興加飯酒,第一次還有點不習慣。去年十一月中旬,我回江西老家,無意中從父親的老照片中,看到我和姑姑的舊照,方又勾起了我深深的回憶。

 一九八二年的大寒,那是我在浙江大學的最後一個“大寒”了。那是一九八二年的一月二十日,離今天已經整整四十一年了。那天是臘月二十六,南方的小年過完了。在這之前的一月十七号(北方人的小年),上鋪、王國藩、老大哥、曾東航、範大楠和我在寝室裡(那時我們搬家了,從七舍搬到了十舍)還整了一桌飯菜,那天也是星期天早上,我從老和山上爬山,下山時捕捉到一條蛇,拿到寝室後,大家高興壞了,尤其是上鋪馬上指揮大家買菜的買菜,換雞蛋的換雞,借蜂窩煤爐的連鍋帶蜂窩煤一起借,然後王國藩同學和老大哥一起做了一桌香噴噴的蛇肉,炖了一鍋蛇湯,還有雞蛋什麼的,大家吃的不亦樂乎。之後,同學們陸續的回家過年了。我走的不早不晚,記得那年是一月二十四日除夕。我大寒那天晚上坐綠皮車從杭州站(現在的城站)上的車,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到達南昌,然後我再從南昌汽車站乘坐長途客車,曆經五個小時到達吉安。一九八二年的大寒日真的很冷!我是晚上八點多鐘上的火車,當時的我年輕火力旺,一身軍裝,裡面有厚厚的毛衣毛褲,軍裝外,穿一件黑色羊皮的皮夾克(父親給我的),盡管沒有卧鋪,我用一張塑料布鋪墊在座位下,人就睡在硬座的位子下,結果淩晨三點被凍醒了!那個時候火車上人還不少。但火車上沒有暖氣片,所以每到一站,上來的人流都會帶上來一陣寒流!我睡不着覺了,從座位下爬出來後,發現我的座位被一位女孩子占用了。欲本想取回自己的座位心思一下子遁地無形了,盡管人家也很謙讓,有讓我去坐的意思表示,但我看到了女孩胸前白底紅字的“浙江大學”校章時,就堅持讓位了。俗話說的好,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與此同時,我還拿出姑姑給我的大白兔奶糖與之分享。這個女孩很樸素,穿着打扮很簡樸,上身淡青的布衣棉襖,下身藍色的棉褲。她自我介紹是79年從江西新建縣農村(現在劃入南昌市)考入浙大化工系的。我沒有告訴她也是浙大的學生,隻是說在浙大旁邊的硬骨頭六連當兵,曾經軍訓過浙大材料系的新生(因我當時的校章是别在皮夾克裡邊的軍裝左上口袋邊上,外面看不到)。我騙她的目的,是讓她有一種快樂感和榮耀感。這也許就是現在人常說的,善意的謊言一種吧。

我們從“玉山站”一直聊到“向塘站”,我告訴她浙江大學是一所既美麗又嚴謹的高等院校,校長錢三強是知名度很高的“三錢”之一,我國著名的科學家。而且浙大的學子都很優秀,連軍訓都做的很好。等等哈。看着她臉上漸漸浮起的笑容,我也開心。通過聊天我才知道,她讀了二年浙大,卻連西湖的景區還沒有看過一半,因為家裡比較貧困。她回家一般都是走十幾裡地,為了省幾毛錢,也不坐車。聽到她的話,我又想起了我班的方根錄同學,他也是一樣啊。挑着擔子從杭州站走到浙江大學報到。我們那個年代,家裡貧困的學生很多。但努力讀書,刻苦學習的學子比比皆是!

聊着聊着,她比我提前一站下車了。這時,我突然間發現她才吃了一塊“大白兔”,所以我又硬塞給她一大把大白兔糖,同時給她一元錢路上用。當我坐回我的座位往窗外看時,她還站在朔風凜冽的站台上,淚花在眼眶子裡閃爍,同時擺動着小手向我揮手告别。今天回憶起來,還有那麼點說不清楚苦澀甜酸的味嚼。

人,是應該助人為樂的。這也是中華民族幾千年遺傳的“善良”精神之舉啊。人生的軌迹都是奔向幸福之路的,但有多少人能知道,人生最珍貴的幸福是生命的覺悟?人生最珍貴的幸福並非是功名利祿?生命的覺悟初級階段是有一顆慈悲為懷的善良之心,而生命的覺悟高級階段是一種“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”的偉大精神,生命覺悟後而獲得的信仰與初心,就是“為人民服務”、“人民至上”啊。這決不是什麼大道理,而是求是創新的基石。你我都知道“贈人玫瑰,手有餘香”的道理,難道就不能覺悟“為人民服務”,就是為自己獲得真正的幸福嗎?(讷建宏2023.01.20.06:49分原創于大連市不朽巷綠城桃源村裡)

責任編輯:李偉